當前位置:  > 文章中心 > 文史-讀書 > 歷史

“平反”馬寅初鬧劇及“錯批一人,誤增三億”辨析

2020-11-21 09:44:41  來源: 子夜吶喊   作者:秦明
點擊:    評論: (查看)

  按:網友在后臺留言,想讓本號談一談“馬寅初被批判”的歷史。這個問題以前零星談過,借此機會再系統地回顧一下這段歷史。

  ——————

  首先需要澄清一個基本事實,上世紀50年代后期,馬寅初僅僅受到了“學術批判”,并未受到任何“政治批判”。

  馬寅初提出了一個疑似錯誤的學術命題,總得允許別的人反駁吧?反駁一下怎么就成了“迫害”?事實上,馬寅初和高層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黨和政府從來就沒有批判過他!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從1939年以后“無時無刻不和共產黨在一起”。

  “錯批一人,誤增三億”辨析

  那么,壓根兒沒有受過“政治批判”的馬寅初,又何來被“平反”一說?所謂“平反”,“平反”的也只能是馬寅初曾遭受學術批判的《新人口論》。

  1979年7月23日,北大黨委向中央呈送了《關于為馬寅初先生平反的報告》,其中寫道:“馬寅初的《新人口論》,完全是為了控制人口,實行計劃生育,為黨獻計獻策,不料他的憂國憂民的愛國之心,卻遭到陳伯達、康生之流的迫害,何罪之有?歷史的發展證明:中國批了一個馬寅初,人口增長了六億。”1979年8月5日,發起“真理標準大討論”的《光明日報》,發表了記者朱相遠的報道《錯批一人,誤增三億》,從此這一說法謬種流傳。

  然而,無論是北大的報告還是《光明日報》的報道,為馬寅初“平反”的說法都是很難成立的。

  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中國大陸人口為5.4億,到北大黨委提交報告的1979年也不過9.6億,也就是說整個前三十年的人口增長才4.2億。馬寅初的《新人口論》被批判的1957年人口為6.5億,到1979年只增長了3.1億??梢?,北大報告關于“中國批了一個馬寅初,人口增長了六億”的說法何其荒謬!至于《光明日報》的“誤增三億”,則是要求1957年-1979年的22年間,新中國人口只能增長一兩千萬!

  新中國成立后的1952年至1957年,我國迎來了第一個增長高峰期,年均自然增長率在2%以上,1950-1957年8月累計出生人口1.67億。這完全是新中國成立后,人民生活水平大大改善,醫療衛生水平迅速提高的自然結果。正是因為這種改善,導致了人口快速增長的另一個重要因素——人均壽命的大幅增加:解放前,中國人均壽命為35歲左右;1978年我國人民的平均壽命,男性為66.9歲,女性為69歲,增長了近一倍,趕超發達國家水平,這正是社會巨大進步的表現。

  新中國成立前夕,毛主席在《唯心歷史觀的破產》一文中,義正詞嚴地批判了美國政府《白皮書》預言中共解決不了中國人口眾多帶來的社會問題,批判了新馬爾薩斯主義,主流意識形態一度把在落后國家宣傳節制生育直接當作“美帝國主義殺人”。像北大報告和《光明日報》那樣無視新中國社會進步導致的人口自然增長,鼓吹零增長甚至是負增長,不就是“帝國主義殺人”嗎?人口壽命翻一番的情況下,怎么做到零增長?!

  馬寅初遭遇“學術批判”始末

  正如上面所說,1939年以后,馬寅初一直是緊跟中共的,每每出臺新的方針政策,他都會出面宣傳一通,跟在毛主席后面寫《共同綱領》,寫新民主主義經濟,寫農業合作化、公私合營和社會主義工商業改造,寫綜合平衡、按比例發展,寫知識分子改造、雙百方針,寫土改運動、抗美援朝、反對右派,寫大躍進、農業八字憲法……

  這倒不見得是馬寅初投機,而是他極有可能是在看到大量事實之后,愿意真誠地跟著共產黨,但階級立場改造的不徹底和知識結構的問題,使得他在諸多問題的內核上,依舊與馬克思主義相去甚遠。但胸襟寬廣的毛主席并未因此對馬寅初拒而遠之,反而是以朋友待之,積極影響他,讓他盡可能去為人民服務。

  1953年,抗美援朝戰爭取得勝利,國際環境趨穩,國內建設步入正軌,社會主義三大改造亦將開始,這時,毛主席開始注意到人口計劃增長的問題,“計劃生育”的問題已經進入了毛主席的視野。1953年6月30日開始的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正是為人口政策的決策做依據。毛主席還專門將馬寅初接到中南海,傾聽他的《新人口論》,但這并不代表毛主席的人口政策主張存在什么“反復”,或馬寅初的《新人口論》就完全正確。

  馬寅初作為從西方留學歸國的經濟學家,和絕大多數舊知識分子一樣,把人口過多當作國家貧窮的原因,所以是主張節制生育的。馬寅初在三四十年代曾經兩次發表過人口論,但都是因襲馬爾薩斯的論調;1950年代發表的《新人口論》是他的同一論題的第三次寫作了,雖然在毛主席反駁美帝《白皮書》文章的啟示下,《新人口論》在觀點上雖然有了進步,但就本質而言,《新人口論》依然因襲了馬爾薩斯的理論。

  英國資產階級經濟學家馬爾薩斯的《人口原理》出版于1798年,一經問世就受到上層階級的熱烈吹捧。因為他把下層階級的失業和貧困歸之于所謂“自然法則”,而不是歸之于資本主義制度,麻痹了勞動人民,對主張消滅私有制的共產主義運動不啻為一劑“消毒劑”。但即便是同為資產階級學者的李嘉圖和達爾文都對馬爾薩斯提出了批判;作為馬克思主義奠基人之一的恩格斯在1844年的《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里就指出了《人口原理》的荒謬,他挖苦說,“要是我們愿意徹底一些,那我們就得承認:當地球上還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人口過剩了。”馬克思后來對《人口原理》更是給予了最尖銳、最徹底的批判與揭露,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出“這本小冊子轟動一時,完全是由黨派的利益引起的”,造成資本主義社會人口相對過剩和無產階級貧困化的真正原因是資本主義社會的資本積累的一般規律。“社會的財富即執行職能的資本越大,他對增長的規模和能力越大,從而無產階級的絕對數量和他們的勞動生產力越大,產業后備軍也就越大??晒┲涞膭趧恿νY本的膨脹力一樣,是由同一些原因發展起來的。……工人人口本身在生產出資本積累的同時,也以日益擴大的規模生產出使他們自身成為相對過剩人口的手段。這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特有的人口規律……”而列寧更進一步闡述了工人階級對人口問題的樂觀和積極的態度。

  限于篇幅,這里就不對馬克思主義的人口理論一一展開,簡而言之就是所謂的“人口過剩”和勞動人民的貧困化恰恰是資本積累造成的,“‘農業勞動生產率遞降的規律’是資產階級的謊言。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地租即土地占有者的收入增加的規律,才是事實。”(列寧語)

  馬克思主義者在無產階級取得政權以后,也要提倡計劃生育和控制人口,但這和馬爾薩斯的《人口原理》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回事。那么,馬寅初的《新人口論》究竟是哪個“馬”呢?

  和馬爾薩斯把社會制度造成的貧困歸之于人口這個自然因素一樣,馬寅初也把我國人口眾多當作是貧困的原因。他說,“帝國主義、封建致以和以四大家族為代表官僚資本主義的殘酷剝削,固然是造成我們貧困的根本原因,但是人口眾多這個事實的本身,也是我們貧困的原因。”(1979年重新出版的《新人口論》)尤其不能令人容忍的是,他竟然說,“要和平共處,做到我不侵略人家,也不要人家侵略我,就非控制人口不可。”這和帝國主義鼓吹的“黃禍論”何其相似!馬寅初在《新人口論》里,還置黨中央和毛主席關于主要矛盾的論述于不顧,大談什么“我國最大的矛盾是人口增加得太快而資金積累得似乎太慢。”

  他在《新人口論》里還繼續為馬爾薩斯辯護,反過來攻擊馬克思主義,“馬爾薩斯在人口增殖超過食物增加一個自然性質的觀點中,去尋找貧民痛苦的原因。馬克思主義者否定這種觀點,認為貧民痛苦的原因,不是如馬爾薩斯所說的自然界的吝嗇,乃是生產關系桎梏了生產力的發展,因而真正的原因是社會性質的,不是自然性質的。因為貧民千辛萬苦的來的成果,大部分被地主掠奪去了。所以根本原因是生產關系桎梏了生產力的發展?,F在我國的某些大學經濟系一部分教授和某些經濟學雜志的編輯、總編輯仍抱這種見解,仍以‘生產關系桎梏了生產力的發展’這個社會性質的理論來對抗馬爾薩斯的自然性質的理論。殊不知中國的情形已經大變了。這個社會性質的理論在中國已經失效,不能再用來對抗馬爾薩斯了。”

  1960年,馬寅初在《新建設》刊物公開發表《重申我的請求》,“在1939年以前,我是不與共產黨一起的,我也作過文章批評過馬克思。但在那年我以實際行動否定了我自己的階級,否定了過去的我。所以對1939以前的老文章,我不負責任了,我自己亦不引用了,正如馬克思否定了自己的階級一樣……”然而,馬寅初的《新人口論》卻又在不折不扣地站到資產階級立場攻擊馬克思主義。

  當然,馬寅初的《新人口論》當時并不會對社會主義新中國的人口政策造成什么事實上的影響。事實上,馬寅初公開宣傳他在1950年撰寫的《新人口論》也是1955年之后的事情,當時計劃生育的問題早已被毛主席和黨中央提出;1957年,最高國務會議上,也是毛主席先提出了計劃生育問題,馬寅初才借機兜售他自己的學術觀點。但是,作為一種公開發表的明顯存在錯誤的學術觀點,理應受到對等的公開駁斥。

  50年代中后期,對馬寅初的學術批評是很注意分寸的。當時寫文章的主要是兩部分人,一部分是從事經濟學研究的專家學者,一部分是報紙和刊物的讀者;這些文章都是擺事實、講道理的,沒有什么扣帽子的現象,更沒有什么人身攻擊的地方,用語還是與人為善的,許多人在文章里還尊稱馬寅初為“馬老”;當時的報刊不僅發表了批評《新人口論》的文章,同時也發表了進行反批評的文章,并沒有出現“以力壓服”的現象,即便是康生與陳伯達的加入,也只是以平等的學者身份而非以官員身份加入批評隊伍的,況且當時馬寅初的職務并不低。對《新人口論》的批評與反批評從1957年一直延續到了1960年,這一事實正好說明,當時是認真貫徹了毛主席提出的“雙百”方針的。

  當時《人民日報》的社論遵照毛主席的指示提出:“學術批判是人民內部矛盾,在批判的過程中,應當堅決貫徹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讓不同的意見都能得到充分發表的機會。真理是愈辯愈明的。”

  為馬寅初“平反”

  1960年,《新建設》1960年1月號發表了馬寅初《重申我的請求》,內稱,“過去二百多位先生所發表的意見多是大同小異,新鮮的東西太少,不夠我學習”,一點虛心的態度都沒有。一氣之下,馬寅初在1960年1月主動請辭北京大學校長職務,到3月底獲得批準。此后,馬寅初的政治和生活待遇均未發生變化,仍任第二屆全國人大常委等職務。文革中,馬寅初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沖擊;1972年,中央專門批準了馬寅初的直腸癌手術,以當時整體的醫療條件,這算是很特別的照顧了;1976年,周總理逝世后,馬寅初還到醫院出席了遺體告別儀式;1977年,馬寅初參加了華國鋒出席的游園活動;1978年初,馬寅初96歲仍被安排任全國政協常委……

  吊詭的是,1979年7月23日,北大黨委向中央呈送了《關于為馬寅初先生平反的報告》,其中寫道:“馬寅初的《新人口論》,完全是為了控制人口,實行計劃生育,為黨獻計獻策,不料他的憂國憂民的愛國之心,卻遭到陳伯達、康生之流的迫害,何罪之有?歷史的發展證明:中國批了一個馬寅初,人口增長了六億。”1979年8月5日,發起“真理標準大討論”的《光明日報》,發表了記者朱相遠的報道《錯批一人,誤增三億》,從此這一說法不脛而走。1979年9月,北大黨委為馬寅初“平反”的報告得到批準,而且在1982年馬寅初逝世后新華社所發的新聞通稿里,還高調評價他是“我黨真摯諍友”。

  回看這段歷史,“平反”馬寅初的確達到了兩個方面的目的:

  一是用“平反”馬寅初來詆毀毛澤東時代,把馬寅初當作歷史轉折的標志人物之一。1978年2月16日,《光明日報》轉載了《人民文學》在當年首期發表的徐遲的報告文學《哥德巴赫猜想》,報道了陳景潤不畏艱苦、勇攀高峰的事跡,引起了轟動。隨后《人民日報》等媒體均予以轉載。后來,《人民文學》雜志主編施戰軍說,“《哥德巴赫猜想》是‘科學的春天’這首大歌的領唱。”徐遲的這篇報告文學寫于1977年9月,當時正是在“復出”背景之下。文章“生動”地描述了陳景潤在文革中如何受到迫害、研究受到干擾、處境如何艱難困苦,卻罔顧陳景潤的研究成果是發表于1973年《中國科學》雜志才轟動世界,毛主席的夫人還曾親自關心陳景潤生活的事實。而北大和光明日報高調“平反”馬寅初,顯然與宣傳陳景潤有異曲同工之妙。

  另外一個目的,則是1979年-1982年對馬寅初及其《新人口論》的高調宣傳,迎合了新計劃生育政策的出籠。

  那么,“沒有”馬寅初的毛澤東時代,究竟是怎么解決人口問題的呢?厘清了這個問題,更加有利于我們認識對馬寅初的“學術批判”以及“平反”這段歷史。

  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生育”

  考慮人口問題同樣離不開辯證法。某些人總是拿毛主席的“人多力量大”來污蔑毛主席在人口政策方面的“失誤”。實際上,這句話是1958年4月15日毛主席在《介紹一個合作社》一文中提出的,“人多地少”固然是我們的一個不利因素,但毛主席認為“人多議論多,熱氣高,干勁大”,“人民群眾有無限的創造力。他們可以組織起來,向一切可以發揮自己力量的地方和部門進軍,向生產的深度和廣度進軍,替自己創造日益增多的福利事業。”

  也就是說,毛主席的意思是將六億人民充分組織起來,就可以發揮“無限的創造力”,變“人多”的客觀不利條件為有利條件,并不是要鼓吹“多生”。相反,毛主席在新中國成立一后一貫是主張人口“生產”也要“有計劃”。

  1957年2月27日,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擴大)會議上,毛主席指出:“人口控制在六億,一個也不多啦?這是一種假設?,F在每年增長一千多萬。你要它不增長,很難,因為現在是無政府主義狀態,必然王國還沒有變成自由王國。在這方面,人類還完全不自覺,沒有想出辦法來。我們可以研究也應該研究這個問題。政府應該設立一個部門或一個委員會,人民團體可以廣泛地研究這個問題,是可以想出辦法來的。”毛主席還說:“要提倡節育,要有計劃地生育。我看人類是最不會管理自己了。工廠生產布匹、桌椅板凳、鋼鐵有計劃,而人類對于生產人類自己就沒有計劃了,這是無政府主義,無組織無紀律。這樣下去,我看人類是要提前毀掉的。中國六億人口,增加十倍是多少?六十億,那時候就快要接近滅亡了。”3月1日的講話中毛主席又明確說:“是不是可以搞成有計劃地生產,這是一種設想。”

  1958年3月23日,毛主席在成都會議最后一天指出,“要破除迷信,‘人多了不得了,地少了不得了’。多年來認為耕地太少,其實每人二畝五分地就夠了。宣傳人多,造成悲觀空氣,不對。應看到人多是好事,實際人口七億五到八億時再控制。現在還是人少,很難叫農民節育。少數民族和人口少的地區可不節育,其他地方可試辦節育。一要樂觀,不要悲觀;二要控制。人民有文化了,就會控制了。”

  到了6、70年代,毛主席還多次強調了計劃生育的問題。1972年7月24日,毛主席指出,“關于避孕工作,我看要送上門去,避孕藥物、器械這些東西,免費提供,挨家送,因為人家不好意思來領嘛。人體的八大系統都要研究,包括男女關系這種事情。要編成小冊子,挨家送。不然,人家不好意思啊。”

  控制人口增長的速度是一項非常艱巨的工作,一方面涉及對農民的教育,破除“多子多福”的封建觀念;另一方面,節育也需要依賴醫療技術的進步和避孕藥物、器械的研制、生產及推廣;同時,計劃生育還需要極高的政策水平,讓人口增長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既不能暴增,也不能因為“一刀切”導致的人口快速老齡化和人口正常更替不足。

  在舊社會的農業中國,經濟嚴重以來勞動力,加之天災、瘟疫、醫療水平低下,新生兒死亡率很高,因此形成了“早婚早育、養兒防老、多子多福”等傳統觀念。新中國社會主義改造完成以后,城市工人實行八級工資制、工廠兜底工人社會保障;農村則由集體統一安排,無后顧之憂,這就為破除傳統觀念、推行計劃生育提供了充足的社會基礎。1965年,毛主席發出“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的指示,基層的醫療條件迅速改善,節育觀念以及各種節育藥物、器械得以在偏遠農村地區推廣,這位計劃生育的推進提供了物質條件。

  總體來說,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生育政策是取得了空前成功的。特別是毛澤東時代最后十年,總和生育率從6.0迅速下降到2.2。(2.2是1980年的水平,改革開放的計劃生育政策始于1982年)

  謂總和生育率,是指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婦女在育齡期間平均生育子女的數量。一般國際公認的2.1的總和生育率是保證人口正常更替的黃金值,低于這個水平會導致新生人口不足,社會快速老齡化;高于這個水平,人口則會迅速增加。顯然,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生育”是真正的“有計劃”,已將總和生育率降到接近合理的范圍。

  1982年以后,一胎化政策的強制實行,中國的總和生育率便一路下降到1.8的警戒線之下。2010年的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全國總和生育率已經跌到了1.18,北京、上海等地更是已經跌到了0.7的水平!由此帶來的便是人口老齡化的問題,2012年我國65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已達到1.27億人,且每年仍以800萬人的速度增加。有關專家預計,到2050年,我國老齡人口將達到總人口數的三分之一。

  隨著公有制經濟的瓦解,勞動人民的養老問題從社會集體保障變回了個體家庭責任,“養兒為防老”的觀念又重新抬頭,醫療技術的進步反過來卻成了性別失衡的推手。人工干預出生性別在我國是被法律法規明文禁止的,但隨著醫療產業化的推進,公共服務性質的醫療事業變成賺錢的產業,私人診所、私人醫院,對胎兒進行性別鑒定基本是沒有太大阻礙的,基本上加點錢做B超都可以得到比較準確的信息;哪怕是那些基層公立醫院,只要悄悄塞紅包,他們照樣敢頂風作案……性別失衡問題而今也變得日益嚴峻。

  結語

  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行將結束,雖然還沒看到最新的數據,但通過媒體這些年來對新生兒數量銳減、老齡化以及性別失衡等問題的報道,我們大致也可以看出人口問題情況的不樂觀。

  面對問題,2015年我國全面放開二胎,人口政策正在積極調整。但人口問題從來不是一個孤立的問題,正如二胎的放開并未促進新生兒的增加。勞動力后備軍的增加除了滿足資本積累的需求,并不能改善底層的生存狀況;而經濟下行趨勢下,底層民眾在生存壓力面前,也不可能再有“多子多福”的奢望……

  回首馬寅初的這段歷史,回顧發生在這段歷史的學術爭論的核心命題,或許對我們思考、解決今天的問題有一定的裨益。

「 支持紅色網站!」

紅歌會網 SZHGH.COM

感謝您的支持與鼓勵!
您的打賞將用于紅歌會網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傳播正能量,促進公平正義!

相關文章
娱网棋牌步步为赢官网 甘肃快三遗漏号统计 (-^O^-)DT丧尸来袭_电子游戏 铁箕盘王中王四肖中特 (★^O^★)MGPlayboy黄金如何爆大奖 (★^O^★)MG三倍猴子免费下载 上海快3开豹子是通杀吗 (*^▽^*)MG富贵王国官网 (*^▽^*)MG疯狂维京海盗闯关 25选7中奖号码是多少 新疆25选7中奖历史 江苏老快3近50期走势图 (★^O^★)MG女孩与枪巨额大奖视频 (★^O^★)MG大草原现金登陆 福彩好运彩好运一 湖北快三走势图和跨度 新手网赚项目大全